弓鱼国,出身巴蜀,立足关中,跟姬姓有联姻,弓鱼伯墓出土

2020-01-10 14:08:01 作者: 弓鱼国,出身

上世纪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茹家庄曾发掘了一批西周古墓,出土大量玉器和青铜器,其中铜器铭文多带“弓鱼”二字,专家从墓葬习俗、出土文物的样貌、形制、纹饰、材质等信息推断,这里曾是西周时期一支从秦岭以南远道而来的古鱼族建立的鱼国故地之所在。铜器上刻着的是一个由“弓”和“鱼”组成的合体字,但文献和已知铜器以及甲骨卜辞中均未有过这样的字体。巧合的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无意中发现的“三星堆”遗址,其出土文物上刻有类似“弓”和“鱼”的符号,这不免令人遐想,两者是不是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据学者推测,西周关中的古鱼文化可能是由巴蜀文明脱胎而来,可以说是“三星堆文化”的一种不完全延续。在商朝晚期,巴蜀之地的古鱼国遭遇了一场大变故,导致古鱼国分崩离析,其中一支携带着自己特有的古老文明越过秦岭山脉来到关中陕西宝鸡一带,建立鱼国。不过,古籍中也有古蜀国鱼凫(fú)的记载,鱼凫,古蜀王,李白在《蜀道难》中有“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的诗句,蚕丛和鱼凫是古蜀国最杰出的两位代表,鱼凫时期正值晚商动荡之际,史书记载“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关中这支神秘的古鱼族跟这位晚商时期的蜀王鱼凫有没有关联?

古籍中虽然不见“弓鱼”,却有“鱼复”作为国名的记录,《逸周书·王会》说,周成王成周朝会,四方诸侯云集,携带奇珍他物,以贡周王。其中有“其西鱼复,鼓锺,锺牛。”鱼复国向周王贡献了鼓钟和钟牛,鱼复是西周时期西方诸侯国,不知道是不是指这个弓鱼国。根据青铜器上的字“弓鱼”,“弓”的甲骨文有两种写法,一种是带弦的弓,一种为不带弦的弓。铜器上的“弓”是不带弦的,类似一根曲折的绳子。这个民族何因用“弓鱼”来作为国族符号,这里面包含着什么深意?“弓”和“鱼”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交集?弓鱼族来自江汉流域,或许是一个与捕鱼有关的民族,其早期族人可能以捕鱼为生。民间有一种弓鱼术,不知道跟这个鱼族有没有关联。弓鱼术是在缺乏水源的情况下保鱼不死的一种方法,据说挺管用,具体方法是取一绳子绑在鱼尾然后穿过鱼鳃,使鱼弯成弓状,以强迫它用鳃来呼吸(鱼脱离水源鳃会闭合),据说能使鱼存活一两天。这个只能留待遐想了。

当时的中原已是周朝的天下,弓鱼国为了生存,顺应时势投靠了周王朝,被册封为诸侯,在寸土寸金的周王畿获得了一方蕞尔之地。鱼国初来乍到,缺少根基,为了国祚的稳固和延续,不得不竭尽所能跟周王室搞好关系,通过与姬姓宗国的联姻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从而获得更好的发展。在一座鱼国国君墓葬中,出土铭文证明有一位叫“井姬”的女子,推测其为当时嫁给鱼伯的井国公主,西周井国是周公旦四子姬苴的封国,地位极高,鱼国与井国联姻,可谓是攀上了金凤凰,弓鱼国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从墓葬规格、葬器数量、铜器规格来看,西周弓鱼国的国力不俗,有国君墓葬级别的甲字墓道和车马坑,有代表诸侯身份的“五鼎四簋”的陪葬礼器,而且还有一位倪姓妻妾作为殉葬。

西周时期的弓鱼国与夨国相邻,夨国是姜戎出身,不受周王室拘束,国力强大,经常骚扰周边国家,比如散国。弓鱼国可能在夨国不断的侵扰下逐渐向渭水南岸迁徙,借渭水天险屏障抵挡夨国的入侵,这也可能是为什么弓鱼国墓葬群从北向南遍布两岸的原因。那么弓鱼国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跟夨国有关,亡国大约在西周晚期。进入东周,史籍中出现了一个以“鱼”命名的国族,即《左传》中的鱼人,但他们不在关中,而是到了巴蜀之地。《左传·文公十六年》中有“唯裨、鯈、鱼人实逐之”的记载,说得是公元前611年,楚国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饥荒,西南部的戎人趁机入侵,这时,一直臣服楚国的庸国教唆麇国、百濮起兵反叛,于是,以庸国为首的联军和楚军大干一仗,楚军终不敌联军,七战七败,然后裨、鯈、鱼三国军队去追击楚军。这里的鱼人,即为春秋鱼国,从记载看,它依附庸国,当庸国反叛,鱼国也一起跟着起哄。这场战役只是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讲得是庸国七战七胜后开始自满,认为楚国已经不足以再战了,于是疏于防备,结果遭到楚庄王的绝地反击,楚军联合秦军、巴军一起把庸国给灭了。鱼国的下落不明,作为小国自然不值得一记,但既然庸国已亡,依附庸国的鱼国也自是荡然无存。一些地方志中记载:“楚灭庸而分其地,巴得鱼国邑。”估计也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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